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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“PK大奖赛”】大师的渴望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三十出头的葛云阆酷爱文学,常在地方报刊上发“豆腐块”。只要他羞涩地微笑着来上班,同事们就知道他又出豆腐块了,大家就会凑过来道喜。他也欣然纳喜,并用赚来的稿费请大家小聚,当然,稿费捉襟见肘,还要倒贴腰包。不过,葛云阆觉得这客请得值,一传十、十传百,这帮同事的油嘴特别勤快,能把他的文学才华迅速地散播开去,堪比广告,让他在这座小城获得了“葛大师”的名号。人啊,活着不就图个“人过留名”吗?金钱乃身外之物,何足挂齿?

不过,葛云阆渐渐觉得这“大师”的名头被大家喊久了也就腻了,甚而觉得是一种戏谑或揶揄。是啊,许多人见到官爷,哪怕只是一个区区的科长,喊“科长好”时都驻足颔首,既恭又敬,而喊他“大师好”时却是那样的随意和轻慢,甚而呈现的是嬉皮笑脸,何言恭敬?自己大师的名号太轻太薄了,可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名号倍受尊崇呢?仅仅靠豆腐块是不能解决问题的,作为大师还需要一顶沉甸甸的“乌纱帽”方能获得受人尊崇的气场,也才能真正人过留名,而自己现在的“文秘”之职太过轻飘,怎能压住阵脚?日思夜想,葛大师终于琢磨出了人生的新套路,会心地笑了,拍着自己硕大的脑门说“还是葛大师聪明,无人堪比伯仲间”。

市政府明年换届,葛大师瞅出了门道。他知道自己离市政府的门槛差之千里,可他早揣摩透了张局长的心思,这位四十出头双眉紧锁的矮胖局长是胸怀鸿鹄之志的千里马,焉能骈死于槽枥之间?于是,他晚上单独去拜访局座,把自己琢磨出的人生新套路和盘托出。

局长惊愕得满脸涨红,怔怔一瞬后,笑道:“云阆啊,你真是个卧龙,平时不显山露水,太谦虚了,今后定当重用!”

送走云阆,张局长辗转反侧睡不着,思忖这葛云阆的策略简单精妙,如《隆中对》啊,自己难道是刘备?可,这小子是否下有暗套?

回到家,葛云阆辗转反侧睡不着,反复思忖,我可是无偿地献出了《隆中对》,真便宜了这个张胖子,疑心极重的他会相信我吗?

后来,张局长竞选副市长成功,葛大师的套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关键作用。

葛大师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,张局长即便不把自己带进市政府,也会薅住自己的头发,把自己从俗人堆里拔出来,绝不会再让自己这颗珍珠埋没在草窠里,经年累月被无聊无知之徒弄得灰头土脸了。

葛大师每天上班都红光满面,眉梢上扬看,步履轻捷。同事们都惊讶大师的奕奕神色。

已经公示为副市长的张局座依然凝静如初。

张局长明天就要履新了,今晚开完欢送会,局长特意留下葛大师单独谈话。葛大师喜出望外,知道自己的收获到了,满脸通红,怯生生地叩开局座办公室的门,移着碎步颔着首,羞涩得像十八岁的姑娘第一次约会时那样地忸怩。

“云阆啊,你我同事一场,情深义重,你的才华我心知肚明,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,我要把你放进人才库里,可你缺乏基层锻炼的履历,所以我在领导班子会上提议,让你到下面的分局去锻炼几年,那分局长的位子将来非你莫属。好吗?”局长推心置腹地说。

“好,好,好,我去,我去。局长,哦,市长,我葛云阆感激不尽,可我……我不知道咋谢你……今后……”葛大师站在那里搓着双手,赤红的脸上堆满笑。

那以后,张副市长再也没联系葛大师。

葛云阆在分局干得津津有味,把工作做得风雨不漏,对局里的一草一木都倍加珍惜,把分局的人脉把握得全面透彻,心想过几年这个姓佘的分局长被张副市长一纸调令驱走,自己就可以荣登宝座了——那宝座的里里外外他每天都替分局长擦拭好几遍,右手边的台历每一页都是他亲手翻过的,对后面未翻的日子他总是那样的憧憬和期盼,也十分的渴望和急切。几年后,他渐渐觉得那台历的每一页都越翻越沉重,因为这佘分局长上下人脉畅通,位置固若金汤,像杨家将中的佘老太君,老而不朽。年近四十的葛大师感觉不妙,认为奉陪老佘不起,就去找张副市长多次,可人家都以工作繁忙拒见。

葛大师想,远水不解近渴,还是自己努力把这佘分局长请走为妙。他瞅准局领导换届之机,向佘分局长暗送“三步走”套路。这套路虽然不像上次那样的宏伟,但也精致明晰。佘分局长听后如醍醐灌顶,茅塞顿开,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卧在太师椅上怡然得如一尊玉佛。

后来,佘分局长晋升为局长,采取的步骤多以葛大师的套路为根基。

葛大师觉得佘局走后,凭自己的资历、佘局的感恩回馈、张副市长曾经的承诺以及自己的工作实绩,那空位非自己莫属。

葛大师每天上班又红光满面了,眉梢上扬,步履轻飘。同事们都惊讶葛大师返老还童了。

晋升为局座的佘分局长还是眯着双眼,静如玉佛。

佘局长明天就要履新了,今晚开完欢送会,他特意留葛大师单独谈话。葛大师知道自己收获的时刻到了,又满脸通红,怯生生地叩开局座办公室的门,移着碎步颔着首,尽管已至不惑之年,还是羞涩得像十八岁姑娘第一次约会时那样地忸怩。

“云阆啊,你我同事一场,亲如兄弟,对你的才华我十分崇敬,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,我想把你培养成接班人。可你缺乏到基层单独工作的经验,所以我在领导班子会上提议,让你到下面的所里历练几年,这分局长的位置让他人临时顶着,其实是给你预留的。好吗?”佘局长推心置腹地说。

“好,好,好,我去,我去。分局长,哦,局长,我葛云阆感激不尽,可我……我不知道咋谢你……今后……”葛大师搓着手,红着双颊,满脸堆笑。

那以后,佘局长再也没联系葛大师。

葛云阆在所里干得津津有味,对所里的一草一木都怜爱有加,把所里的人脉琢磨得全面透彻,把工作做得风雨不漏,还多次被评为劳模。他心想过几年锻炼的时间一到,那个分局长被佘局长一纸调令驱走,凭自己的资历、工作成绩和与佘局长的心照不宣,自己的屁股一定能落在分局长的太师椅上。可几年后,他又渐渐失望了,因为那个分局长上下人脉畅通,位置固若金汤,年近五十的葛大师感觉不妙,认为奉陪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分局长不起,就去找佘局长几次,局座都以工作繁忙拒见。

葛大师想,远水不解近渴,还是自己努力把这贾所长快快请走更为现实,因为凭自己的资历、口碑和成绩,还加上佘局长曾经的承诺,坐个所长的位置该是手到擒来的,自己这把年纪也就不再奢望那分局长的高位了。他于是又献计献策,促这贾所长升到了局人事科长的宝座上。

贾所长临走的时候说:“老葛啊,我本以为在所长的位置上还要耗几年,没想到遇到你这尊佛,让我前途一片光明。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,你等好吧。”贾所长推心置腹地说。

葛大师听后满脸绯红,心里暖暖的,迈着稳健的步伐回了家。

葛大师把所长室进行重新布置,捣腾成老成持重的情调,那本没有翻完的日历被他毫不可惜地扔掉了,所长室的钥匙他也带回了家。这所长虽然小得可怜,可毕竟是一把手,带长字,在镇上也是有点名头的,自己这一生也算被“长”过,实现了人过留名的夙愿。

可是,人事科来人宣布他是副所长,所长是从局里空降的一位比他小二十岁的小年轻,同时还就地提拔一位更年轻的任第一副所长。

一个年逾五十的人,天天在一个小年轻面前被喝来唤去的,让他大师的尊严何在,情何以堪?即使还忍辱负重,可前面有俩横亘在那,他还有逾越的可能?老葛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,红润的脸陡然煞白,劲道道的步伐突然有些蹒跚了。

不久,老葛又被调到更偏远的所里任第二副所长。

贾科长走后再也没联系老葛。

老葛也没去找贾科长。

百无聊赖的老葛整理那些豆腐块(早先是文采飞扬的诗词歌赋,后来是歌颂领导的小通讯)时,才能从中找到一点昔日大师的感觉,聊以自慰。也翻一翻曾经的报刊上整版登载的颂扬某某领导的大文章——都是他通过文友托关系找名记撰写的长篇连载(其间一些隐性的花费都是他个人掏的腰包)。在媒体的持久颂扬中领导光环闪耀,前途熠熠。

“我一辈子任劳任怨,咋这样倒霉呢?”自己把自己灌醉后,早生华发的老葛絮絮叨叨地向老婆嘟囔着。

“你一辈子溜须拍马,利用虚张声势的宣传把一个个不务实的人吹上高位,你即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,也是能够暴露他们底细的炸弹!心虚的他们当然要把你丢进深山老林的水潭里再冰封起来,永不见天日为好——那叫‘封人灭口’。活该!”老婆一针见血地说,鄙视溢满脸颊。

渴望人过留名的老葛晃着脑袋,嗫嚅着说:“精辟!其实,老婆……你才是大师,我……我没听你的,耽误了一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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